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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晚白衡鹿被允許留宿,還睡他的書房。
再次躺在熟悉的沙發床上,白衡鹿不禁長長地出了口氣,心裏終于踏實下來。
這是他這半年來睡得最好的一個晚上,沒有噩夢,沒有驚醒,沒有失眠,一覺睡到天亮。
路黎起來的時候白衡鹿已經上班去了,餐桌上放着早餐,火腿芝士三明治、煎蛋和牛奶。
洗漱完吃了早餐,路黎這才慢悠悠地騎上他的公路車去上班。
路過白衡鹿上班的分行時,他還放慢速度往門口瞅了瞅,自然是沒瞧見人的,于是不太高興地噘着嘴走了。
白衡鹿今天的精神狀态明顯跟之前不一樣,臉上總算有了點笑模樣,不再像之前那麽陰沉沉的了。
霍雪利看見他第一眼就是調侃:“呦,看來昨兒晚上是吃着了啊。”
“啊?”白衡鹿沒聽懂,“吃?吃什麽?”
霍雪利沖他擠眉弄眼。
白衡鹿忽然就懂了,臉上一熱,連忙道:“沒、沒有……真沒有。”
午飯的時候兩人才有時間湊在一塊好好說道說道,霍雪利滿心以為路黎和白衡鹿經此一役終于算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了,可越和白衡鹿聊她就越覺得不對勁。
“等一下,”霍雪利打斷正在跟她做彙報的白衡鹿,“所以你們現在親也親了,抱也抱了,解釋也解釋了,他也不生氣了。”
白衡鹿腼腆地笑着,非常滿足地點點頭。
“那你們現在算什麽關系啊?”霍雪利一針見血,“我怎麽聽了半天,感覺你倆還不清不楚的呢?”
白衡鹿:“……他沒說,我也沒敢問。他覺得算什麽關系就什麽關系吧,我都可以,只要他肯讓我留在他身邊就行。”
“你都可以個屁啊,什麽年代了還搞這一套,”霍雪利掏出手機來就要給路黎發信息,“你不敢問,我幫你問。”
“別!”白衡鹿趕忙把她攔住,“別問,過幾天我自己問行嗎?”
霍雪利這暴脾氣,白眼都要翻到天花板上去了。
午飯結束後白衡鹿回了崗位上,霍雪利則找了個監控器拍不着的小角落給路黎發信息。
霍雪利:行啊小子,還玩上欲擒故縱了。
路黎:???
霍雪利:你是不是對小白還有什麽怨言?
路黎:“啥啊,你說啥呢我的姐,我怎麽聽不明白啊!”
霍雪利激情開麥:“你少給我廢話,怎麽昨天親也親了抱也抱了解釋也解釋了,你倆還沒在一起?!”
路黎:……
路黎:不是,你到底站誰那邊啊?
霍雪利:誰有理我站誰那邊。
路黎無語,發了個表情包:【哦】
路黎委屈巴巴:“他讓我難受了大半年,我就吊他幾天,讓他着着急而已嘛。”
霍雪利:……你這麽說的話好像也有道理。
霍雪利: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哈,小白在我們行裏人氣還是挺高的,你別玩脫了就行。
路黎:他敢!
霍雪利:前幾天我們鄭行還跟我打聽他有沒有對象呢。
路黎:你怎麽說的!!
霍雪利:實話實說喽,沒對象,但心裏有人。
路黎:【菜刀】【菜刀】【菜刀】
路黎:下次直接說有對象!!
霍雪利忍不住笑了幾聲,感覺有人往她這邊瞅,連忙斂了笑模樣,板着臉回:知道了,不過你自己也抓緊把關系坐實吧!
路黎看着手機憤憤地,可惡,竟然還不止一個追求者!那個鄭行是個什麽鬼,聽着像個半大老頭子,難道現在半大老頭子也喜歡帥哥啦?
辦公室裏已經快退休的鄭行:“啊嘁啊嘁——”捂胸口,是誰在背後罵他!
“怎麽了爸?感冒了?”電話那頭的女孩兒關心道,“空調太冷就多穿件衣服,我之前給您買的罩衫呢?”
“哎哎,上班哪兒能穿那個,我穿工服就行。”鄭行揉了揉鼻子,“指不定那群臭小子誰偷偷罵我呢。”
女孩兒偷笑了兩聲,笑完又撒嬌道:“爸爸,您幫我問了沒有啊!那帥哥到底有沒有對象?”
“據說還沒有對象,但已經有喜歡的人了。”鄭行長嘆一聲,這段時間下來他也挺喜歡白衡鹿這小夥子的,雖然不是特別善于人際交往,但踏實肯乾,學東西也快,就是沒什麽後臺,以後很難在他們這個行業高升。
可如果這人成了自己女婿就不一樣了,為了自己女兒的未來,他也一定會全力托舉他。
女孩兒失望地“哦”了一聲,又囑咐鄭行長多注意身體才挂斷了電話。
挂了電話,鄭行長坐在位置上琢磨,小霍說小白心裏有人了,但具體怎麽着了也不清楚,這要是小白剃頭挑子一頭熱,對方對他根本沒那意思,興許自己閨女還有機會,不行,他還得再問問去。
鄭行長溜達出自己的辦公室,正好撞見過來送文件的霍雪利,于是又拉着人回去了。
進門先把正事兒辦了,辦完正事兒鄭行長嗽了嗽嗓子,一本正經地又問起來:“小霍啊,上次你說小白有喜歡的人了,那倆人現在怎麽樣了?”
“哦,已經追到了。”霍雪利心想,不愧是路路,未蔔先知了還。
一位年過半百的父親話還沒說完就這樣悄悄地碎掉了。
怎麽能這麽快就追到了?!這才多久啊!現在的小年輕怎麽回事兒,懂不懂矜持啊?!怎麽辦事效率都這麽高的嘛!
陳奕迅唱的好,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,自這之後鄭行長每每看見白衡鹿都覺得這孩子怎麽又帥了,業務能力也精進了,還幫着被電詐的老人追回來不少養老錢,這麽踏實貼心的好孩子,怎麽就被人搶先一步了呢。
看着看着,忍不住又嘆了好幾口氣,搞得白衡鹿摸不着頭腦,還以為自己哪裏辦錯了事兒,私下裏偷偷問霍雪利,行長最近怎麽總對着自己嘆氣,是不是哪兒出問題了。
霍雪利憋着笑打哈哈,說沒啥大問題,就是行長最近進入更年期了,看誰都要嘆氣,習慣就好。白衡鹿将信将疑地哦了一聲,也沒再往下問。
白衡鹿的變化是有目共睹的。
自從和路黎重歸于好之後,整個人都比以前鮮活了,那張帥臉上見誰都帶着幾分笑,再時不時地被路黎捯饬一番,簡直帥爆了。
小馬去而複返,開始嘗試給他帶水果小零食之類的博好感,白衡鹿自然不會收。
但小馬沒有知難而退,仍然每天努力地在他面前刷存在感,工作上的事情白衡鹿不好不作答,一來二去讓小馬産生了他們沒準兒真有可能再進一步的錯覺。
用霍雪利的話說,白衡鹿就是傻實誠,明明一句有對象了就能回絕的事兒,路黎沒發話給名分,他就愣是沒好意思說出口。
可架不住小馬這邊動靜越來越大,連大堂門口的保安都瞧出來這姑娘對白衡鹿有意思了。
這天下班,白衡鹿前腳出來,小馬後腳跟了過來,一把拉住白衡鹿的衣擺“哎”了一聲。
白衡鹿抽身回頭,就見小馬紅着臉開口道:“小白,我買了電影票,最近很火的那個片子的,咱們一起去看好不好?”
白衡鹿嘆了口氣:“謝謝,但我真的……”
他想說真的有對象了,但一轉念路黎也沒承認這個事兒,他又覺得直接這麽說不太好。
于是改口道:“我真的有事。”
“什麽事兒?你不要總是敷衍我。”小馬撒嬌道,“就算你有喜歡的人了,又沒在一起,就不能給我個機會,也給你自己個機會嗎?”
白衡鹿想說什麽,卻看見路黎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小馬身後,正一臉意味深長地看着他。
白衡鹿:“……”
路黎挑眉。
白衡鹿低頭:“對不起,小馬,我真的有事。”
說完不再等小馬糾纏,越過她直接大步走到路黎面前,臉上滿是被抓包的羞赧:“你、你怎麽來了。”
路黎“哼”一聲,朝他勾勾手指,等這人低下頭來,他一胳膊挎到人脖子上,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道:“來看好戲呗。我覺得這位美女說的挺有道理的,怎麽不聽啊?聽人勸吃飽飯懂不懂?”
白衡鹿哪裏聽不出他語氣裏的酸味兒:“可我真的有事。”
路黎邊勾着他往停車場走,邊道:“什麽事兒這麽重要啊?讓你連美女邀約都不肯答應。”
白衡鹿笑道:“回家給你做飯啊,頭等大事呢。”
倆人笑鬧着走向停車場,完全沒人在意身後不遠處還站在那裏的小馬姑娘。
小馬有點氣呼呼地想:要不是兩個都很帥,她一定要他們好看!算了算了,兩個已經都很好看了,嘤嘤。
當晚白衡鹿也沒能回家做飯,路黎聽見小馬說要請他看電影,于是有樣學樣,扭臉就開車帶白衡鹿去了商場。
倆人吃完飯看完電影開車回家,到家已經快十二點了。
路黎先去洗澡,白衡鹿順手把買回來的東西收拾了,花店的花是醒好的,也直接拿了瓶子插上放到了餐桌上。
等他做完這些,路黎也洗好出來了。
“你先睡嗎?”白衡鹿拿了換洗的衣服準備去洗漱。
路黎打着哈欠把自己挪到客廳的沙發上:“不,等你。洗乾淨點哦。”
白衡鹿臉上一熱“唔”了一聲轉身進了浴室。
路黎一句洗乾淨點,讓白衡鹿比平時多洗了十分鐘,他隐隐有些期待路黎接下來會做點什麽,心髒亢奮地通通跳,又不敢表現得太過急切。
等白衡鹿洗好出來,就見路黎正窩在沙發裏刷手機,見他出來,伸手拍了拍沙發,像召喚大狗狗一樣:“過來。”
白衡鹿走過去,卻沒在他拍的地方坐下,而是習慣性地坐在了他腳旁的地毯上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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